摘要
结论先行:毛囊周期的本质是"促生长信号"与"抑生长信号"的动态平衡,其中 Wnt/β-catenin 主导生长期启动与维持,TGF-β/Smad 与 BMP 则推动退行期、维持休止期。雄激素性脱发(AGA)中,二氢睾酮(DHT)诱导秃发区毛乳头细胞大量分泌 Wnt 抑制因子 DKK-1,抑制毛囊角质形成细胞的 Wnt/β-catenin 信号并诱发凋亡,同时与 Wnt 通路交叉抑制、阻滞毛囊干细胞分化。人参皂苷(Ginsenosides)多环节干预这一失衡:总皂苷拮抗 DKK-1 诱导的类退行期改变,Re 调控 Wnt/β-catenin 并抑制 TGF-β 级联,Rg4 经 AKT/GSK-3β/β-catenin 增强毛乳头球状体诱导能力,Rg3 上调 VEGF,F2 改变 WNT 信号并经 SCAP/TGF-β 控制凋亡,提取物皂苷成分抑制 BMP4 推动休止期向生长期转换。本文指出 LEF1、TGF-β2、p-Smad2/3、BMP2、HGF、IGF-1 等节点在人参皂苷场景下的变化方向仍需进一步验证;并强调防脱发在我国属特殊化妆品,须注册并开展法定人体功效评价,且不得暗示"生发/育发"。
一、引言
毛囊是哺乳动物少数在成年后仍能周期性再生的器官,其周期由生长期(anagen)、退行期(catagen)与休止期(telogen)构成。理解脱发的关键不在于"毛囊死了",而在于这个周期性振荡器的平衡点被推错了位置:生长期缩短、休止期延长、毛囊逐步微型化。因此防脱干预的靶点不应是笼统的"营养毛囊",而是周期调控网络中那几条决定方向的信号通路。
在这张网络里,Wnt/β-catenin 与 TGF-β/BMP 是彼此制衡的两端。Wnt 通路激活后 β-catenin 免于 GSK-3β 介导的磷酸化降解而入核,与 LEF/TCF 结合启动毛囊干细胞与基质细胞增殖程序,毛乳头同时旁分泌 VEGF、HGF、IGF-1 促进毛球血管化与毛干延长;相反,TGF-β 经 Smad2/3 抑制上皮细胞增殖并诱导凋亡,BMP 经 BMPR-Smad1/5/8 维持干细胞静息。人参皂苷的价值正在于它不是单一通路的激动剂,而是同时作用于"促生长端"与"抑生长端"的多靶点调节剂——这既是优势,也是其证据链最难闭合的一环。
二、活性成分与靶点概述
人参皂苷(Ginsenosides)是五加科人参属植物的主要活性成分,按苷元结构分为原人参二醇型(如 Rb1、Rg3)、原人参三醇型(如 Re、Rg1、Rg4)与齐墩果烷型(如 Ro)。不同单体的作用位点并不重合,"人参皂苷"不能被当作单一成分来理解。
证据相对清晰的有五条线。其一,人参皂苷 Re 抑制 TGF-β 信号级联并调控 Wnt/β-catenin,延缓休止期与退行期的转换[4][5]。其二,Rg4 经 AKT/GSK-3β/β-catenin 通路增强人毛乳头球状体的诱导能力[10]。其三,Rg3 上调人毛乳头细胞与小鼠毛囊中的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9]。其四,F2 改变 WNT 信号促进休止期皮肤毛发生长[11],并在 DHT 诱导模型中经 SCAP/TGF-β 通路控制凋亡[12]。其五,人参提取物中的皂苷成分抑制 BMP4 表达,推动休止期向生长期转换并促进人毛囊细胞增殖[6];人参总皂苷可拮抗 DKK-1 诱导的类退行期改变[7],其促毛发生长机制与米诺地尔存在相似之处[8]。此外,人参根茎与人参皂苷 Ro 对睾酮 5α-还原酶具抑制活性,可在上游削弱 DHT 信号[13]。
需要提醒的是,上述证据大多来自小鼠模型、貂毛囊或人毛乳头细胞培养,且单体之间缺乏同一实验体系、同一剂量标定下的头对头比较。Rb1 在貂毛囊中经 PI3K/AKT/GSK-3β 通路促进生长的证据较明确[31],但其人毛囊直接证据仍不充分;Rg1 的人毛囊直接证据同样需进一步验证。因此把"人参皂苷"作为单一成分宣称是危险的,应以总皂苷含量与特征单体谱共同作为质控标志。
三、核心信号通路机制
Wnt/β-catenin 是生长期的"油门"。 静息状态下胞质中的 β-catenin 被 GSK-3β 磷酸化后经泛素化降解;Wnt 信号到来后降解被解除,β-catenin 累积入核,与 LEF/TCF 结合启动增殖程序。毛乳头细胞是这条通路的指挥中心,其诱导能力决定毛囊能否进入并维持生长期,三维成球培养可部分恢复传代中丢失的这一能力[10]。
DKK-1 是 AGA 中踩住"油门"的那只脚。 睾酮经 5α-还原酶转化为 DHT,DHT 与雄激素受体结合后诱导秃发区毛乳头细胞大量分泌 DKK-1,后者抑制毛囊角质形成细胞的 Wnt/β-catenin 信号并诱发其凋亡[1];同时 Wnt/β-catenin 与雄激素信号在 AGA 毛乳头细胞中存在交叉抑制,阻滞毛囊干细胞分化[2]。这一"双锁"结构解释了为何 AGA 毛囊并非消失而是被长期抑制,也意味着解除抑制的干预存在可逆窗口。人参总皂苷拮抗 DKK-1 诱导的类退行期改变[7]即作用于此。
TGF-β 与 BMP 是"刹车",但角色远非单纯负面。 TGF-β2 经 Smad2/3 磷酸化抑制上皮细胞增殖并诱导凋亡,BMP 经 BMPR-Smad1/5/8 维持干细胞静息,二者共同推动退行期、维持休止期。必须引入一个常被忽略的限定:旁分泌 TGF-β 可拮抗 BMP 介导的抑制从而促进毛囊干细胞激活[3];Endoglin 作为 TGF-β/BMP 共受体参与周期分子振荡器[28],TGF-β/BMP/Smad 通路共同参与周期转换[27]。因此"抑制 TGF-β 即等于促生长"是过度简化——真实效应取决于作用时段(生长期还是退行期)与作用细胞(毛乳头、干细胞还是外根鞘)。人参皂苷 Re 抑制 TGF-β 级联[5]、提取物皂苷成分抑制 BMP4[6]的报道,必须放在这一框架中解读。
VEGF 与旁分泌生长因子是最后一环。 毛乳头通过旁分泌 VEGF、HGF、IGF-1 促进毛球血管化与毛干延长。Rg3 上调人毛乳头细胞与小鼠毛囊 VEGF 的研究为"血管化—毛球营养—毛干延长"链条提供了直接支持[9]。但 HGF 与 IGF-1 在人参皂苷干预下的直接定量数据仍然缺失,其变化方向需进一步验证。
四、关键细胞与分子表达变化
把机制翻译为可测量读数,需要在"证据确证"与"理论预期"之间划出清晰界线。下表汇总核心分子的表达趋势、检测方法与证据强度。
| 分子 | 表达趋势 | 检测方法 | 证据强度与限定 |
|---|---|---|---|
| β-catenin | ↑(总蛋白与核转位增加,GSK-3β 磷酸化失活使其稳定) | qPCR、Western blot(核质分离)、免疫荧光、TOP/FOP Flash | 强。多个单体与毛乳头细胞研究一致[4][10][11] |
| BMP4 | ↓(抑制其表达推动休止期向生长期转换) | qPCR、Western blot、免疫荧光 | 强(亚型明确)。Iwabuchi 等 2024 直接报道[6] |
| DKK-1 | ↑(DHT 诱导秃发区毛乳头分泌增加,为病理驱动因子;人参提取物可拮抗其效应) | qPCR、ELISA、Western blot | 强。Kwack 等与 Lee 等双向证据[1][7] |
| VEGF | ↑(Rg3 上调人毛乳头细胞与小鼠毛囊表达) | qPCR、ELISA、Western blot、免疫组化 | 强。Shin 等 2014 直接报道[9] |
| p-Smad2/3 | 需进一步验证(TGF-β 级联被抑制有证据,具体磷酸化位点变化未核实) | Western blot(p-Smad2 Ser465/467、p-Smad3 Ser423/425) | 中。通路层面有证据,位点层面待补[5] |
| TGF-β2 | 需进一步验证(通路整体被抑制有证据,亚型特异性与量效未核实) | qPCR、ELISA、Western blot | 弱—中。需专文核实亚型 |
| LEF1 | 需进一步验证(β-catenin 核内共转录因子的变化无定量数据) | qPCR、Western blot、免疫荧光 | 弱。机制预期上调,缺乏直接证据 |
| BMP2 | 需进一步验证(人参皂苷干预下 BMP2 定量数据缺失) | qPCR、Western blot、ELISA | 弱。现有证据集中在 BMP4 |
| HGF | 需进一步验证(促进毛乳头旁分泌 HGF 的直接数据未核实) | qPCR、ELISA、抗体芯片 | 弱。多为"旁分泌生长因子"概括描述 |
| IGF-1 | 需进一步验证(经 IGF-1 促进毛乳头增殖的直接数据未核实) | qPCR、ELISA、Western blot | 弱。人参皂苷场景待补 |
证据分布给出的判断是明确的:β-catenin、BMP4、DKK-1、VEGF 四个节点已有亚型明确、方法可靠的直接证据,可以构成功效评价的核心读数;LEF1、TGF-β2、p-Smad2/3、BMP2、HGF、IGF-1 六个节点目前只能作为探索性指标。其中 LEF1 尤具代表性——它作为 β-catenin 的核内共转录因子,理论上应随 Wnt 激活而上调,但至今缺乏人参皂苷干预下的定量数据,故标注需进一步验证,不得硬编方向。TGF-β2 与 BMP2 则属"亚型分辨缺失":现有证据覆盖"TGF-β 级联整体被抑制"[5]与"BMP4 下调"[6],不能自动外推。
检测设计上还有三点建议。第一,β-catenin 必须做核质分离或免疫荧光共定位,只看总蛋白无法区分"稳定累积"与"核转位"。第二,DKK-1 应以 DHT 刺激造模、以人参提取物处理干预,形成双向读数,单独测其一无法归因。第三,TGF-β/BMP 通路应设置周期分期相关的时程读数而非单一终点——鉴于 TGF-β 在特定情境下可拮抗 BMP 抑制[3],单终点读数极易产生方向性误判。
五、功效评价模型与指标
防脱发功效的评价需要"分子—离体—体内—人体"四级证据链,每一级的解释力与局限都不同。
第一级,人毛乳头细胞(HDPC)模型。 分离培养人头皮毛乳头细胞(常用 3—6 代),以三维成球培养恢复其诱导性,读数为增殖(CCK-8/WST-1、EdU)、β-catenin/GSK-3β 通路蛋白、分泌组(VEGF/HGF/IGF-1 ELISA)与碱性磷酸酶活性[10]。
第二级,DHT 诱导损伤模型。 体外以 DHT(常用 10—100 nM)处理毛乳头细胞或毛囊角质形成细胞,体内以睾酮/DHT 外用诱导动物脱发,读数为细胞活力与凋亡(Annexin V/PI、caspase-3、TUNEL)、DKK-1 表达、5α-还原酶活性与雄激素受体[1][12]。
第三级,信号通路特异模型。 包括 TOP/FOP Flash 报告基因、β-catenin siRNA 或过表达、DKK-1 重组蛋白诱导类退行期改变、BMP4/TGF-β 处理,读数为荧光素酶活性比值、核 β-catenin 与 p-Smad2/3,并以表型回复验证因果[7][11]。
第四级,毛囊器官培养与动物模型。 显微分离人头皮或小鼠触须毛囊进行气液面培养,逐日测量毛干长度,读数为毛干延长、毛囊周期分期、Ki67、TUNEL 与毛干直径;动物层面常用 C57BL/6 小鼠脱毛后外用受试物,读皮肤色素沉着与毛发生长评分、生长期/休止期比值[11][13][32]。
第五级,人体功效评价(防脱发专用)。 按《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收录的防脱发功效评价方法,由化妆品注册备案检验机构开展,读数为脱发量(60 秒梳发试验/洗发试验)、毛发密度、毛发直径、拉发试验与生长期/休止期毛发比例。
必须正视器官培养的局限。人枕部头皮毛囊器官培养是评价毛干延长与生长期维持的经典离体模型,但其在评价米诺地尔促毛发生长效应上存在局限——供体部位、毛囊周期阶段与培养条件均显著影响读数[26]。因此人参皂苷类原料的离体阳性结果不能直接外推至人体,规范做法:限定生长期毛囊、设置多供体与充足样本量、以毛干延长+基质增殖+凋亡三重读数联合判读。递送效率同样常被低估:Rg3 脂质体微针[29]与 Rg3 修饰米诺地尔传递体[30]的探索提示,经皮递送方式可能比活性物本身更能决定体内效应。
六、经典成分横向对比
防脱发原料的格局与祛痘不同:多数成分缺乏米诺地尔级别的循证支持,且不少"明星"成分存在反直觉证据。下表对九类常见成分作横向对比。
| 成分 | 核心靶点 | 涉及通路 | 关键分子变化 | 文献 |
|---|---|---|---|---|
| 人参皂苷(Ginsenosides,Rb1/Rg3/Re/Rg4/F2 等) | Wnt 激活+TGF-β/BMP 抑制+DKK-1 拮抗+VEGF 上调+5α-还原酶抑制 | Wnt/β-catenin、TGF-β/Smad、BMP、AKT/GSK-3β、VEGF | β-catenin↑、BMP4↓、DKK-1 效应被拮抗、VEGF↑、TGF-β 级联↓ | [4]-[13] |
| 咖啡因(Caffeine) | 磷酸二酯酶抑制→cAMP 升高;拮抗 DHT 抑制 | cAMP/PKA;IGF-1 上调、TGF-β2 下调 | DHT 抑制下毛干延长改善;与米诺地尔 5% 非劣效对比研究 | [16][17] |
| 腺苷(Adenosine) | 腺苷受体(A2A/A2B)→cAMP 升高→抑制 GSK-3β | cAMP/GSK-3β/Wnt-β-catenin;FGF-2/FGF-7 上调 | 毛干延长、生长期延长、粗发比例↑、毛发直径↑ | [14][15] |
| 烟酰胺(Niacinamide) | 能量代谢/NAD+ 池;基底膜蛋白与屏障支持 | 提高能量代谢、增加基底膜蛋白表达 | 动物模型中毛发生长↑;离体人毛囊培养中高浓度外用烟酰胺被报道抑制生长,存在争议 | [33][24] |
| 铜肽(GHK-Cu) | 铜离子转运与基质重塑;参与 TGF-β/BMP 调节 | TGF-β 与 BMP 通路;基质金属蛋白酶调节 | 与 EGCG、生物素复配时调控头皮微环境 TGF-β 与 BMP 通路 | [25] |
| 生物素(Biotin,维生素 B7) | 羧化酶辅酶,参与角蛋白合成相关代谢 | 角蛋白(KRT)合成与毛囊能量代谢 | 仅在确诊生物素缺乏者中改善脱发,健康人群证据不足 | [23][25] |
| 锯棕榈提取物(Saw Palmetto) | 5α-还原酶抑制;器官培养中直接促生长 | 雄激素代谢;作用超出 5α-还原酶抑制 | 脱发量↓、毛发计数/密度改善 | [19][20] |
| 迷迭香提取物(Rosemary) | 抗氧化/改善头皮微循环;抑制 DHT 相关损伤 | 微循环与抗氧化(可能涉及 5α-还原酶抑制) | 毛发计数增加;与 2% 米诺地尔对比改善相当,头皮瘙痒更少 | [18] |
| 何首乌提取物(Polygonum multiflorum) | 延长生长期、拮抗雄激素作用 | 雄激素信号拮抗;Wnt/β-catenin 激活与 5α-还原酶抑制 | 毛乳头细胞中雄激素效应被削弱、生长期延长 | [21][22] |
三点解读。其一,人参皂苷的独特性在于双向调节:腺苷与咖啡因主要通过 cAMP 上游间接影响 GSK-3β 与 Wnt[14][16],人参皂苷则同时具备 Wnt 激活、BMP4 下调、DKK-1 拮抗与 VEGF 上调四条证据线,更贴近 AGA 的多节点病理。其二,"明星"成分存在反直觉证据,必须如实呈现:虽有动物研究显示重组人源化胶原联合烟酰胺可上调基底膜蛋白并促进毛发生长[33],但离体人毛囊培养研究报道外用烟酰胺抑制人毛发生长[24],提示浓度与场景决定效应方向;生物素同样存在"仅对缺乏者有效"的限定[23]。其三,5α-还原酶抑制类机制需特别谨慎:锯棕榈[19][20]、何首乌[21][22]与人参皂苷 Ro[13]都有相关报道,但这类机制在防脱发宣称中属禁止表述。
七、从机制到配方:成分选择、搭配与产品化建议
总纲:防脱配方是在"促生长"与"抑生长"这架天平上同时加码与卸载,而非堆叠"营养毛囊"的概念原料;且它属特殊化妆品,配方从第一天起就要与注册和法定人体功效评价绑定。 以下以工程与法规经验为主,引用仅限本文已有文献。
7.1 选成分的五级筛选
靶点匹配优先,只有四个方向值得攻击: Wnt/β-catenin 促生长期(含 GSK-3β 失活、DKK-1 拮抗)、DHT/5α-还原酶上游削弱、TGF-β/BMP 侧的退行期延缓、头皮微循环与炎症微环境;落不到节点上的原料只是概念。
后四级依次收窄选择。 证据强度定角色——β-catenin、BMP4、DKK-1、VEGF 已有可靠直接证据,对应的人参皂苷类(Ginsenosides)与腺苷(Adenosine)可作主功效[6][7][9][10];LEF1、TGF-β2、p-Smad2/3、BMP2、HGF、IGF-1 仍需进一步验证,不得进宣称支持文件;烟酰胺(Niacinamide)在离体人毛囊被报道抑制生长[24]、与动物模型结论[33]相反,用量须保守。透皮可行性常比活性更决定成败——人参皂苷为糖苷类、分子量偏大且聚集行为复杂,Rg3 脂质体微针[29]与修饰传递体[30]的探索正说明递送形式的权重。稳定性三问——是否带明显色味、是否存在皂苷水解或沉淀风险、是否削弱防腐效力。成本与法规须前置——产品须注册取证并由化妆品注册备案检验机构按《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收录方法完成人体功效评价,配方定型必须早于试验排期;红线是米诺地尔(Minoxidil)、非那雄胺等药品成分不得用于化妆品,本文相关文献[8][17][18][26][30]仅作机制对照。
7.2 四线协同搭配方案
激活 Wnt/β-catenin 促生长期、抑制 DHT/5α-还原酶、抑制 TGF-β/BMP 延缓退行期、改善头皮微循环与抗炎——其中第二条线只能进研发档案、不能上包装。
A Wnt 双路径(主打生长期启动):人参皂苷类(以总皂苷含量+特征单体谱标定)+腺苷。 二者从不同上游汇入同一节点:Rg4 经 AKT/GSK-3β/β-catenin 直接增强毛乳头诱导能力[10],腺苷经受体—cAMP—GSK-3β 间接稳定 β-catenin 并上调 FGF-2/FGF-7[14][15],一条走激酶、一条走环核苷酸,叠加而不冗余。定位高价位防脱精华。
B Wnt 激活+退行期延缓:人参皂苷类+咖啡因(Caffeine)。 咖啡因在 DHT 抑制条件下改善毛干延长,并报道 IGF-1 上调、TGF-β2 下调[16][17],与人参皂苷 Re 抑制 TGF-β 级联[5]、总皂苷下调 BMP4[6]同向但节点不同,形成"刹车侧多点松开"。定位男性型脱发方向的免洗精华或喷雾。
C TGF-β/BMP 侧+头皮抗炎:人参皂苷类+铜肽(GHK-Cu)+甘草类衍生物、泛醇。 铜肽复配体系被报道调控头皮微环境的 TGF-β 与 BMP 通路[25],与总皂苷拮抗 DKK-1 诱导的类退行期改变[7]分别对应"刹车过紧"与"油门被踩住"两种病理。定位压力型脱发与头皮敏感人群。
D 微循环+抗氧化:迷迭香提取物(Rosemary Extract)+人参皂苷类+低量烟酰胺。 迷迭香以改善头皮微循环与抗氧化切入[18],与 Rg3 上调 VEGF 促进毛球血管化[9]在营养供给线上上下游衔接。定位头皮护理型产品。
E 研发档案专用线(不可宣称):锯棕榈提取物(Saw Palmetto)或何首乌提取物+人参皂苷 Ro。 三者均有 5α-还原酶抑制或雄激素效应削弱报道[13][19][20][21][22],补齐 DHT 上游一线,但该机制在防脱发宣称中属禁止表述。
7.3 配伍禁忌与稳定性雷区
植物提取物的色、味与批次差异最先暴露。 人参类提取物带黄褐色与参味,透明精华中会随时间加深、免洗产品中残留可被持续感知;对策是控量、优选脱色脱味规格、复合香精定向遮盖并避光包装。更关键的是批次一致性:总皂苷与单体谱波动会直接动摇人体试验的可重复性,应以 HPLC 指纹图谱+总皂苷含量双指标进料质控,并预留含量折算机制。
皂苷的表面活性与糖苷键水解共同压缩了 pH—温度窗口。 皂苷有表面活性,易起泡、削弱乳液稳定性、使增稠体系粘度下降;更隐蔽的是其胶束包夹防腐剂,令游离防腐浓度低于理论值;糖苷键在强酸与长时高温下易水解致单体谱漂移。结论:提取物降温后加,pH 控在中性偏弱酸窗口,避免与高浓度多价金属或强阳离子体系共存致浑浊沉淀。
头皮产品的防腐挑战高于面部产品。 植提营养丰富、水基体系水活度高,喷雾头、滴管、梳状导入头反复接触头皮,二次污染风险更高,须做完整挑战试验并附加使用中污染模拟,不能以"含醇即安全"替代;乙醇量过高还会致头皮干燥刺痒。
低刺激表活与残留决定能否长期使用。 淋洗类应以氨基酸型、两性型或烷基糖苷(APG)体系替代高刺激阴离子表活;但活性物在淋洗中大量流失,洗发产品宜承担清洁、控油与舒缓,功效主战场交给驻留型。驻留型的反向风险是残留——阳离子瓜尔胶、聚季铵盐类调理高分子会造成头皮油腻、发根扁塌与堵塞感,应改用轻质挥发性载体与低残留成膜体系。
7.4 浓度区间与剂型选择
以下仅为参考区间,实际用量以原料供应商规格书与《已使用化妆品原料目录》为准,须经安全评估确认。 人参/人参根提取物按提取物计常见 0.1%–5%、按总皂苷折算常见 0.01%–0.5%;腺苷 0.04%–0.75%;咖啡因 0.1%–1%;铜肽类多在 ppm 至 0.01% 量级;迷迭香提取物 0.05%–1%;烟酰胺在头皮驻留产品中宜保守[24]。剂型判据是"能否送到头皮而非发丝,并留住足够时间":驻留型头皮精华是功效主形式,免洗喷雾利于依从性,洗发与护发只承担清洁与舒缓,停留于发丝的发膜对毛囊无意义;体系宜低粘度水醇或水基。
7.5 头皮/毛囊递送与驻留时间
真正的变量是"到达毛囊口的剂量×驻留时间",而非标示浓度。 四个杠杆:给出方式(细嘴滴管或梳状头分区滴涂到头皮,配合 30–60 秒指腹按摩,该指引须写入说明并在人体试验中统一)、载体极性调控(水—醇或水—多元醇共溶提升皂苷溶解与铺展,同时控醇量以免刺激)、载体工程(脂质体、传递体、微针已有探索[29][30],但须评估是否超出化妆品定义与安全评估可接受范围)、驻留时间管理(驻留型累积暴露远高于淋洗型,宣称须建立在驻留型用法上,人体试验方案必须与上市说明一致)。评价端须牢记器官培养的局限——供体部位、周期阶段与培养条件均显著影响读数[26],离体阳性不能外推人体。
7.6 概念配方框架(概念示意)
驻留型头皮防脱精华骨架示意,非量产配方;量产前须完成稳定性、安全性与法定人体功效验证并完成注册。
| 成分角色 | 示例原料 | 用量(示意) | 工艺要点 |
|---|---|---|---|
| 主功效—Wnt 侧 | 人参根提取物/人参皂苷类 | 按规格书皂苷含量折算 | 降温后加,避免长时高温与强酸致糖苷水解 |
| 主功效—cAMP/GSK-3β 侧 | 腺苷 | 0.04%–0.75% | 溶解度有限,充分预溶并确认无重结晶 |
| 辅助—退行期延缓 | 咖啡因 | 0.1%–1% | 热水相溶解,注意多元醇比例影响溶解度 |
| 辅助—头皮微环境 | 铜肽类、抗炎舒缓组分 | ppm 至 0.5% 量级 | 铜体系避开强螯合剂与还原性组分 |
| 溶剂与递送 | 水、乙醇、多元醇、可选脂质载体 | 体系而定 | 醇量在铺展性与头皮刺激间取平衡 |
| 增稠与铺展 | 低残留增稠体系 | 微量 | 避免调理高分子造成头皮残留与油腻 |
| 防腐体系 | 目录准用防腐剂 | 按规定限量 | 完整挑战试验并模拟使用中二次污染 |
工艺一句话:先定 pH 与溶剂窗口,再排投料顺序(提取物一律后加),最后以挑战试验封口;包装优先避光、定量、开口小。
7.7 功效宣称与合规边界
第一条红线:防脱发在中国属特殊化妆品,须注册并开展法定人体功效评价后方可宣称。 防脱发(编码 05)释义为"有助于改善或减少头发脱落";须经国家药监局注册取得特殊化妆品注册证方可上市与宣称,并由化妆品注册备案检验机构按《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收录的防脱发功效评价方法开展人体试验并出具报告。这决定研发节奏:配方、质控标准与使用方式必须在试验启动前全部锁定。
第二条红线:不得暗示"生发/育发"。 分类目录明确"调节激素影响的产品,促进生发作用的产品,不属于化妆品",故"生发""育发""长出新头发""治疗脱发""调节激素""5α-还原酶抑制"一律禁止;组合 E 的机制与"促进毛囊干细胞分化""拮抗 DKK-1"等叙事只能进研发与安全评估文件。
第三条红线:米诺地尔等药品成分不得用于化妆品。 米诺地尔、非那雄胺等属药品成分,任何浓度添加均属违法,也不得在宣传中与自家化妆品做疗效对比或暗示等效,并应避免"药妆""医学级"等禁止用语。一句话自律:机制可以做到多靶点,宣称只能落在"有助于改善或减少头发脱落"这一句上,壁垒应建立在质控标准、递送体系与人体数据上。
八、讨论与展望
合规红线:防脱发在中国属特殊化妆品,须注册并开展法定人体功效评价,且不得暗示"生发/育发"。 按《化妆品分类规则和分类目录》,特殊化妆品包括染发、烫发、祛斑美白、防晒、防脱发及宣称新功效的化妆品("5+n"格局);防脱发(编码 05)释义为"有助于改善或减少头发脱落",并明确"调节激素影响的产品,促进生发作用的产品,不属于化妆品"。由此产生三项刚性要求:其一,防脱发产品须经国家药监局注册取得特殊化妆品注册证后方可上市与宣称;其二,按《化妆品功效宣称评价规范》,防脱发与祛斑美白、防晒三类须由化妆品注册备案检验机构按照《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收录的方法开展人体功效评价试验并出具报告(国家药监局已于 2021 年 2 月发布防脱发化妆品功效评价方法并纳入《技术规范》);其三,宣称端严格禁止"生发""育发""长出新头发""调节激素""5α-还原酶抑制""治疗脱发"等表述。因此,锯棕榈、人参皂苷 Ro、何首乌的 5α-还原酶抑制机制,以及"促进毛囊干细胞分化"等机制叙事,只能作为研发依据,不能作为对外宣称;原"育发"类特殊用途化妆品在新条例下已不再单列,须重新归类。
人参皂苷的"多靶点"既是优势,也是证据强度的短板。 现有研究分别支持 Re[4][5]、Rg4[10]、Rg3[9]、F2[11][12]、总皂苷[6][7][8]在不同环节的作用,但单体之间缺乏同一实验体系、同一剂量标定下的头对头比较,多数研究采用小鼠或貂毛囊模型,人体证据薄弱。未来应以"人毛乳头细胞+人毛囊器官培养+随机双盲人体试验"的三级证据链统一标定,并以总皂苷含量与特征单体谱共同作为质控标志。
时序与空间特异性的缺失,是本领域最需要警惕的过度简化。 毛囊周期中 TGF-β 信号并非单纯有害,旁分泌 TGF-β 可拮抗 BMP 抑制从而促进干细胞激活[3],Endoglin 作为共受体参与周期分子振荡器[28]。因此功效评价应设置周期分期相关的时程读数而非单一终点;LEF1、TGF-β2、p-Smad2/3、BMP2、HGF、IGF-1 六个节点在数据补齐前仍需进一步验证,不应写入功效宣称支持文件。
展望:把"原料有效"转化为"产品有效"的关键在递送与质控。 Rg3 脂质体微针[29]与 Rg3 修饰米诺地尔传递体[30]的探索提示,人参皂苷的水溶性与透皮效率可能比其本身活性更能决定终点效果;而总皂苷含量与单体谱的批间一致性,直接决定人体试验能否重复。对防脱发这一特殊化妆品品类而言,合规注册、法定人体功效评价与机制研究必须同步推进——缺了前者,机制再完整也无法宣称;缺了后者,宣称再合规也难形成技术壁垒。
参考文献
[1] Kwack MH, Sung YK, Chung EJ, Im SU, Ahn JS, Kim MK, Kim JC. Dihydrotestosterone-Inducible Dickkopf 1 from Balding Dermal Papilla Cells Causes Apoptosis in Follicular Keratinocytes. J Invest Dermatol, 2008, 128(2):262-269. DOI:10.1038/sj.jid.5700999.
[2] Leirós GJ, Attorresi AI, Balañá ME. Hair Follicle Stem Cell Differentiation Is Inhibited Through Cross-Talk Between Wnt/β-Catenin and Androgen Signalling in Dermal Papilla Cells from Patients with Androgenetic Alopecia. Br J Dermatol, 2012, 166(5):1035-1042. DOI:10.1111/j.1365-2133.2012.10856.x.
[3] Oshimori N, Fuchs E. Paracrine TGF-β Signaling Counterbalances BMP-Mediated Repression in Hair Follicle Stem Cell Activation. Cell Stem Cell, 2012, 10(1):63-75. DOI:10.1016/j.stem.2011.11.005.
[4] Jeong G, Shin SH, Kim SN, Na Y, Park BC, Cho JH, Park WS, Kim HJ. Ginsenoside Re Prevents 3-Methyladenine-Induced Catagen Phase Acceleration by Regulating Wnt/β-Catenin Signaling in Human Dermal Papilla Cells. J Ginseng Res, 2023, 47(3):440-447. DOI:10.1016/j.jgr.2022.11.002.
[5] Li Z, Ryu SW, Lee J, Choi K, Kim S, Choi C. Protopanaxatirol Type Ginsenoside Re Promotes Cyclic Growth of Hair Follicles via Inhibiting 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β Signaling Cascades. Biochem Biophys Res Commun, 2016, 470(4):924-929. DOI:10.1016/j.bbrc.2016.01.148.
[6] Iwabuchi T, Ogura K, Hagiwara K, Ueno S, Kitamura H, Yamanishi H, Tsunekawa Y, Kiso A. Ginsenosides in Panax ginseng Extract Promote Anagen Transition by Suppressing BMP4 Expression and Promote Human Hair Growth by Stimulating Follicle-Cell Proliferation. Biol Pharm Bull, 2024, 47(1):240-244. DOI:10.1248/bpb.b23-00276.
[7] Lee Y, Kim SN, Hong YD, Park BC, Na Y. Panax ginseng Extract Antagonizes the Effect of DKK-1-Induced Catagen-Like Changes of Hair Follicles. Int J Mol Med, 2017, 40(4):1194-1200. DOI:10.3892/ijmm.2017.3107.
[8] Kim SN, Kim S, Hong YD, Park H, Shin SH, Kim AR, et al. The Ginsenosides of Panax ginseng Promote Hair Growth via Similar Mechanism of Minoxidil. J Dermatol Sci, 2015, 77(2):132-134. DOI:10.1016/j.jdermsci.2014.12.007.
[9] Shin DH, Cha YJ, Yang KE, Jang IS, Son CG, Kim BH, Kim JM. Ginsenoside Rg3 Up-Regulates the Expression of 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in Human Dermal Papilla Cells and Mouse Hair Follicles. Phytother Res, 2014, 28(7):1088-1095. DOI:10.1002/ptr.5101.
[10] Lee YH, Choi HJ, Kim JY, Kim JE, Lee JH, Cho SH, Yun MY, An S, Song GY, Bae S. Ginsenoside Rg4 Enhances the Inductive Effects of Human Dermal Papilla Spheres on Hair Growth Via the AKT/GSK-3β/β-Catenin Signaling Pathway. J Microbiol Biotechnol, 2021, 31(7):933-941. DOI:10.4014/jmb.2101.01032.
[11] Shin HS, Park SY, Hwang ES, Lee DG, Song HG, Mavlonov GT, Yi TH. The Inductive Effect of Ginsenoside F2 on Hair Growth by Altering the WNT Signal Pathway in Telogen Mouse Skin. Eur J Pharmacol, 2014, 730:82-89. DOI:10.1016/j.ejphar.2014.02.024.
[12] Shin HS, Park SY, Hwang ES, Lee DG, Mavlonov GT, Yi TH. Ginsenoside F2 Reduces Hair Loss by Controlling Apoptosis Through the Sterol Regulatory Element-Binding Protein Cleavage Activating Protein and 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 Pathways in a Dihydrotestosterone-Induced Mouse Model. Biol Pharm Bull, 2014, 37(5):755-763. DOI:10.1248/bpb.b13-00771.
[13] Murata K, Takeshita F, Samukawa K, Tani T, Matsuda H. Effects of Ginseng Rhizome and Ginsenoside Ro on Testosterone 5α-Reductase and Hair Re-Growth in Testosterone-Treated Mice. Phytother Res, 2012, 26(1):48-53. DOI:10.1002/ptr.3511.
[14] Kim J, Shin JY, Choi YH, Kang NG, Lee S. Anti-Hair Loss Effect of Adenosine Is Exerted by cAMP Mediated Wnt/β-Catenin Pathway Stimulation via Modulation of Gsk3β Activity in Cultured Human Dermal Papilla Cells. Molecules, 2022, 27(7):2184. DOI:10.3390/molecules27072184.
[15] Oura H, Iino M, Nakazawa Y, Tajima M, Ideta R, Nakaya Y, Arase S, Kishimoto J. Adenosine Increases Anagen Hair Growth and Thick Hairs in Japanese Women with Female Pattern Hair Loss: A Pilot, Double-Blind,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J Dermatol, 2008, 35(12):763-767. DOI:10.1111/j.1346-8138.2008.00564.x.
[16] Völker JM, Koch N, Becker M, Klenk A. Caffeine and Its Pharmacological Benefits in the Management of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Review. Skin Pharmacol Physiol, 2020, 33(3):93-109. DOI:10.1159/000508228.
[17] Dhurat R, Chitallia J, May TW, Jayaraaman AM, Madhukara J, Anandan S, Vaidya P, Klenk A. An Open-Label Randomized Multicenter Study Assessing the Noninferiority of a Caffeine-Based Topical Liquid 0.2% versus Minoxidil 5% Solution in Male Androgenetic Alopecia. Skin Pharmacol Physiol, 2017, 30(6):298-305. DOI:10.1159/000481141.
[18] Panahi Y, Taghizadeh M, Marzony ET, Sahebkar A. Rosemary Oil vs Minoxidil 2% for the Treatment of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Randomized Comparative Trial. Skinmed, 2015, 13(1):15-21.
[19] Evron E, Juhasz M, Babadjouni A, Mesinkovska NA. Natural Hair Supplement: Friend or Foe? Saw Palmetto, a Systematic Review in Alopecia. Skin Appendage Disord, 2020, 6(6):329-337. DOI:10.1159/000509905.
[20] Broadley D, Le Riche A, Guénin S, Jimenez F, Vinocur L, Edelkamp J, Bertolini M. A Proprietary Lipidosterolic Extract of Serenoa repens Promotes Hair Growth Through Mechanisms That Extend Beyond 5-Alpha Reductase Inhibition: Insights from Human Hair Follicle Organ Culture. Int J Cosmet Sci, 2026, 48(2):352-366. DOI:10.1111/ics.70035.
[21] Shin JY, Choi YH, Kim J, Park SY, Nam YJ, Lee SY, Jeon JH, Jin MH, Lee S. Polygonum multiflorum Extract Support Hair Growth by Elongating Anagen Phase and Abrogating the Effect of Androgen in Cultured Human Dermal Papilla Cells. BMC Complement Med Ther, 2020, 20(1):144. DOI:10.1186/s12906-020-02940-5.
[22] Li Y, Han M, Lin P, He Y, Yu J, Zhao R. Hair Growth Promotion Activity and Its Mechanism of Polygonum multiflorum. Evid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 Med, 2015, 2015:517901. DOI:10.1155/2015/517901.
[23] Patel DP, Swink SM, Castelo-Soccio L. A Review of the Use of Biotin for Hair Loss. Skin Appendage Disord, 2017, 3(3):166-169. DOI:10.1159/000462981.
[24] Haslam IS, Hardman JA, Paus R. Topically Applied Nicotinamide Inhibits Human Hair Follicle Growth Ex Vivo. J Invest Dermatol, 2018, 138(6):1420-1422. DOI:10.1016/j.jid.2017.12.019.
[25] Zheng X, Wang N, Ma H, Xu Z, Wu W, Liu W, Fu M, Han L. EGCG-Biotin-Pal-GHK Composition Modulates TGF-β and BMP Pathways in Scalp Microenvironment for Treating Stress-Induced Alopecia. Eur J Pharmacol, 2026, 1032:179217. DOI:10.1016/j.ejphar.2026.179217.
[26] Magerl M, Paus R, Farjo N, Müller-Röver S, Peters EM, Foitzik K, Tobin DJ. Limitations of Human Occipital Scalp Hair Follicle Organ Culture for Studying the Effects of Minoxidil as a Hair Growth Enhancer. Exp Dermatol, 2004, 13(10):635-642. DOI:10.1111/j.0906-6705.2004.00207.x.
[27] Zhang B, He X, Guo Y, Zhao S, Lan J, Chen F, Wan L, Tian H, Xu X. Human 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9 Induces Hair Follicle Cycle Transition via TGF-β/BMP/Smad Pathway. Clin Cosmet Investig Dermatol, 2025, 18:845-857. DOI:10.2147/ccid.s510057.
[28] Calvo-Sánchez MI, Fernández-Martos S, Carrasco E, Moreno-Bueno G, Bernabéu C, Quintanilla M, Espada J. A Role for the Tgf-β/Bmp Co-Receptor Endoglin in the Molecular Oscillator That Regulates the Hair Follicle Cycle. J Mol Cell Biol, 2019, 11(1):39-52. DOI:10.1093/jmcb/mjy051.
[29] Yang Q, Guo P, Lei P, Yang Q, Liu Y, Tian Y, et al. Dissolvable Microneedles Loaded Ginsenoside Rg3 Liposome: A Transdermal Delivery Approach for Alopecia Treatment. Regen Biomater, 2024, 11:rbae086. DOI:10.1093/rb/rbae086.
[30] Liu X, Kong X, Xu L, Su Y, Xu S, Pang X, et al. Synergistic Therapeutic Effect of Ginsenoside Rg3 Modified Minoxidil Transfersomes (MXD-Rg3@TFs) on Androgenic Alopecia in C57BL/6 Mice. Int J Pharm, 2024, 654:123963. DOI:10.1016/j.ijpharm.2024.123963.
[31] Zhang H, Su Y, Wang J, Gao Y, Yang F, Li G, Shi Q. Ginsenoside Rb1 Promotes the Growth of Mink Hair Follicle via PI3K/AKT/GSK-3β Signaling Pathway. Life Sci, 2019, 229:210-218. DOI:10.1016/j.lfs.2019.05.033.
[32] Park S, Shin WS, Ho J. Fructus Panax ginseng Extract Promotes Hair Regeneration in C57BL/6 Mice. J Ethnopharmacol, 2011, 138(2):340-344. DOI:10.1016/j.jep.2011.08.013.
[33] Zhou Y, Chen B, Ye S, Sun H, Wang S, Diao X, Wu W. Recombinant Humanized Collagen Combined with Nicotinamide Increases the Expression Level of Rat Basement Membrane Proteins and Promotes Hair Growth. Front Bioeng Biotechnol, 2025, 13:1546779. DOI:10.3389/fbioe.2025.1546779.
常见问题解答
防脱发产品在中国如何管理?
防脱发属特殊化妆品,须经国家药监局注册后方可上市,其功效宣称评价应按《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防脱发功效评价方法开展人体试验,不适用《化妆品功效宣称评价规范》中的通用条款。
人参皂苷防脱的证据到什么程度?
相对扎实的是毛乳头细胞增殖、DKK-1下调与VEGF上调等细胞与动物数据;LEF1、TGF-β2、BMP2、HGF与IGF-1等环节的方向性证据不足,人体随机对照数据仍然有限,宜作为辅助机理说明而非确证结论。
化妆品能宣称生发或育发吗?
不能。生发、育发属药品或特殊用途范畴的医疗表述,化妆品不得使用。合规表述应限定在减少断发、改善发根环境、维持头皮健康等范围,且防脱发本身还需取得特殊化妆品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