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纯素（Vegan）美妆市场在2024—2026年间保持两位数增长，欧洲、北美与东南亚货架上带有Vegan标识的产品数量显著增加。对计划推出Vegan产品线的中国品牌和原料商而言，真正的难点并不在于"配方里换掉一两个动物来源成分"，而在于建立一套可被第三方认证机构审计、可追溯到每一批原料的纯素供应链体系。本文基于The Vegan Society官方标准、PETA Beauty Without Bunnies项目文件、V-Label国际准则以及国内T/CGDF 00041-2024《植物性化妆品标准》等公开资料，系统说明Vegan化妆品的判定边界、常见动物来源原料清单、主要认证体系差异，以及原料商需要提交哪些证据才能通过审核。
从市场端看，Vegan已从早期的小众素食圈层延伸至主流美妆货架。欧盟统计局与欧洲化妆品协会数据显示，2024年在欧盟上市的新增护肤与彩妆SKU中，标注Vegan或植物基的比例已超过三成；北美丝芙兰、Ulta等渠道纷纷设立"Clean at Sephora""Ulta Beauty Conscious Beauty"等专区，将Vegan作为基础筛选标签。对中国出口品牌而言，是否具备一张国际认可的Vegan证书，已经从"加分项"变成部分连锁渠道的"入场券"。而对原料商而言，主动为发酵法透明质酸、重组胶原、植物角鲨烷等明星原料取得Vegan证书，是进入国际头部品牌供应链的前置条件。
一、什么是Vegan化妆品：与Cruelty Free不是一回事
Vegan（纯素）化妆品指在配方、生产、加工、包装全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动物来源成分、动物来源副产品或动物来源衍生物，也不使用动物来源的加工助剂（processing aids）的化妆品。The Vegan Society在2025年更新的《Vegan Trademark Standards》中明确，"动物"一词涵盖整个动物界，包括所有脊椎动物和多细胞无脊椎动物；产品及其原料的制造与开发不得使用任何动物产品、副产品或衍生物，也不得在公司主导或委托下进行任何形式的动物实验。
需要特别区分的是Vegan与Cruelty Free（无动物实验）两个概念。Cruelty Free只关注"是否做过动物实验"，产品本身仍可以含有蜂蜜、蜂蜡、羊毛脂、胭脂红等动物来源成分；而Vegan同时要求"无动物实验"和"无动物来源成分及加工助剂"。换言之，Vegan一定包含Cruelty Free的伦理要求，但Cruelty Free不等于Vegan。消费者常犯的错误是把"跳兔"标识（Leaping Bunny）或PETA"Animal Test-Free"标识直接等同于纯素，这在审核时会被认证机构判定为误导性宣称。无动物实验标志的法规基准，可参考欧盟化妆品动物试验禁令：原料能否使用与法规依据。
Vegan判定的另一个关键边界是加工助剂。The Vegan Society和V-Label都将审核范围延伸至不需要在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物质，例如澄清用的明胶、脱色用的骨炭、酶制剂、发酵培养基中的动物来源氮源、载体溶剂等。即使这些物质在终产品中已经被去除或不发挥功能，只要其来源是动物，产品就不能被认证为Vegan。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看起来全植物"的果汁、糖和化妆品原料在V-Label审核中被拒——它们在加工环节使用了骨炭脱色或明胶澄清。
二、常见动物来源成分清单：配方排查的起点
下表汇总了化妆品配方中最常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动物来源成分。原料商在提交Vegan认证申请时，必须对表中每一类成分提供书面来源声明，证明其采用的是植物、微生物合成或全化学合成路线，而非动物组织提取。
| 中文名称 | INCI / 常见英文名 | 动物来源 |
|---|---|---|
| 蜂蜜 | Mel / Honey | 蜜蜂分泌物 |
| 蜂蜡 | Cera Alba / Beeswax | 蜜蜂蜡腺分泌物 |
| 蜂胶 | Propolis Extract | 蜜蜂采集树脂 |
| 羊毛脂 | Lanolin, Lanolin Alcohol, Lanolin Acid | 绵羊羊毛油脂 |
| 胶原蛋白 | Soluble Collagen | 牛、猪、鱼皮骨提取 |
| 弹性蛋白 | Elastin | 牛、马颈部韧带提取 |
| 角蛋白 | Keratin Amino Acids | 羊毛、羽毛、人发提取 |
| 蛇毒类多肽 | Syn-Ake、Dipeptide Diaminobutyroyl Benzylamide Diacetate | 源自蛇毒提取物（现多为合成模拟） |
| 蜂毒 | Bee Venom | 蜜蜂毒腺 |
| 胭脂红 | Carmine / CI 75470 / Cochineal | 胭脂虫（昆虫）雌性干体 |
| 明胶 | Gelatin | 动物皮骨水解 |
| 胆固醇 | Cholesterol | 羊毛脂衍生物或动物脑髓 |
| 鱼肝油 | Cod Liver Oil | 深海鱼类肝脏 |
| 牛奶蛋白 | Milk Protein, Lactalbumin | 牛乳提取 |
| 酪蛋白 | Casein | 牛乳酪蛋白 |
| 蚕丝粉 | Silk Powder, Sericin | 蚕茧、蚕丝提取 |
| 动物来源透明质酸 | Sodium Hyaluronate（动物源） | 鸡冠、玻璃体液提取 |
| 动物来源甘油 | Glycerin（动物源） | 牛脂、棕榈油副产 |
| 角鲨烯（动物源） | Squalene（鲨鱼肝） | 鲨鱼肝脏 |
| 硬脂酸（动物源） | Stearic Acid（动物源） | 牛脂、羊脂 |
这些成分的典型用途与常见纯素替代方案如下表：
| 中文名称 | 典型用途 | 常见Vegan替代 |
|---|---|---|
| 蜂蜜 | 保湿、润肤 | 蜂蜜草提取物、糖类同分异构体 |
| 蜂蜡 | 唇膏、膏霜增稠、定型 | 小烛树蜡、巴西棕榈蜡、向日葵蜡 |
| 蜂胶 | 口腔护理、抗菌 | 紫芝提取物、甘草酸二钾 |
| 羊毛脂 | 护手霜、唇膏、保湿剂 | 植物角鲨烷、荷荷巴酯 |
| 胶原蛋白 | 抗衰、保湿 | 发酵重组胶原、植物多肽 |
| 弹性蛋白 | 紧致 | 植物多糖、酵母提取物 |
| 角蛋白 | 护发、甲油 | 小麦蛋白、大豆蛋白、角烷 |
| 蛇毒类多肽 | 类肉毒素抗皱 | 合成三肽（注明全合成来源） |
| 蜂毒 | 活性抗衰 | 合成肽模拟物 |
| 胭脂红 | 口红、腮红红色素 | 甜菜根红、番茄红素、合成Red 7 |
| 明胶 | 胶囊、面膜基材、加工助剂 | 植物纤维素、海藻胶 |
| 胆固醇 | 乳化、屏障修护 | 植物甾醇（Phytosterol） |
| 鱼肝油 | 润肤、护发 | 植物油（亚麻荠、角鲨烯） |
| 牛奶蛋白 | 护发、保湿 | 燕麦蛋白、米蛋白 |
| 酪蛋白 | 护发定型、乳化 | 黄原胶、丙烯酸酯类聚合物 |
| 蚕丝粉 | 散粉、护肤 | 纤维素粉、淀粉辛烯基琥珀酸铝 |
| 动物来源透明质酸 | 保湿精华 | 链球菌发酵法透明质酸 |
| 动物来源甘油 | 保湿溶剂 | 植物来源甘油（棕榈/椰子） |
| 角鲨烯（动物源） | 润肤 | 橄榄油来源角鲨烷、发酵甘蔗角鲨烷 |
| 硬脂酸（动物源） | 乳化、膏霜 | 棕榈酸硬脂酸（植物来源） |
三、灰色地带原料：透明质酸、甘油、胶原蛋白如何判定
在所有争议成分中，透明质酸、甘油和胶原蛋白是审核中最常见的"灰色地带"，因为它们的INCI名称相同，但生产路线可能完全不同。
3.1 透明质酸（Hyaluronic Acid / Sodium Hyaluronate）
早期透明质酸主要从鸡冠、动物玻璃体提取，属于明确的动物来源。当前化妆品行业主流工艺已切换为微生物发酵法，通常使用Streptococcus zooepidemicus或工程化Bacillus subtilis在葡萄糖、蔗糖或甜菜糖蜜培养基上发酵生产。只要发酵培养基的碳源、氮源均为植物或矿物来源，且不使用动物来源提取物作为生长因子，发酵法透明质酸即可被The Vegan Society和V-Label接受为Vegan原料。原料商必须提供发酵工艺说明、培养基配方声明以及不使用动物来源氮源的书面承诺。
3.2 甘油（Glycerin / Glycerol）
甘油是化妆品中用量最大的保湿剂之一，其来源有三条路线：（1）动物油脂（牛脂、羊脂）皂化副产；（2）植物油脂（棕榈油、椰子油、菜籽油）皂化或酯交换副产；（3）以石化原料为起点的全合成路线。INCI名称都叫"Glycerin"，仅凭成分表无法区分。原料商必须提供COA（分析证书）之外的"来源声明书"（Source Statement），明确标注"Vegetable-derived"或"Synthetic"。The Vegan Society明确要求，若甘油与动物来源油脂在同一生产线上共用，必须提供交叉污染管控证据。
3.3 胶原蛋白（Collagen）
传统胶原蛋白来自牛、猪、鱼皮骨提取，属于动物来源，不能用于Vegan产品。近年来市场上出现的"重组胶原蛋白"（recombinant collagen）通过基因工程酵母或大肠杆菌发酵生产，其氨基酸序列与人体胶原类似。该路线在Vegan判定中属于"非动物来源"，但前提是发酵培养基不使用动物来源氮源、工程菌不插入动物基因。The Vegan Society在2025年更新的标准中特别指出，含动物基因的GMO原料不予认证；重组胶原若使用植物或微生物发酵培养基，可被接受。品牌方在宣传时应避免直接使用"植物胶原蛋白"这一不准确表述，而应使用"重组胶原蛋白"或"微生物发酵来源胶原"。
3.4 角鲨烷（Squalane）
早期角鲨烷来源于鲨鱼肝脏，属于动物来源。当前主流路线为橄榄油脱臭馏出物来源或甘蔗发酵合成的角鲨烷。只要原料商提供植物来源声明，即可用于Vegan产品。需要注意的是，"Squalene"（角鲨烯）和"Squalane"（角鲨烷）是两种不同原料，审核时需分别确认。
四、主要Vegan认证体系对比：选择适合市场的标志
国际上运行的Vegan认证体系众多，审核严格度、标志使用范围和市场认可度差异显著。下表对比四个在中国品牌出海时最常被要求的体系。
| 认证体系 | 颁发机构 | 核心审核要求 | 是否要求无动物实验 |
|---|---|---|---|
| The Vegan Trademark | The Vegan Society（英国，1944年创立，1990年启动商标） | 无动物成分、无动物加工助剂、无动物实验、最小化交叉污染、不含动物基因GMO；逐成分审核 | 是，且要求在所有地区均不进行 |
| PETA-Approved Vegan | PETA（美国） | 无动物来源成分；CEO签署保证函，原料商同步签署；问卷审核 | 是，全球范围内不进行动物实验 |
| V-Label Vegan | 国际V-Label基金会（瑞士，覆盖欧洲多国） | 全流程无动物原料、加工助剂、载体、香精、酶；工厂现场审核；不接受含GMO或笼养鸡蛋来源产品 | 化妆品类强制要求无动物实验 |
| T/CGDF 00041-2024 植物性化妆品标准 | 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2024年5月发布） | 不使用任何动物源成分、不进行动物实验；规定植物性化妆品定义、基本原则与类别 | 是 |
| T/GDCA《纯素vegan化妆品》 | 广东省化妆品学会（2025年10月立项，曼秀雷敦牵头） | 针对国内纯素化妆品的实施细则，制定中 | 是 |
各认证体系的审核周期费用与市场认可度对比如下：
| 认证体系 | 审核周期与费用 | 市场认可度 |
|---|---|---|
| The Vegan Trademark | 约30—60个工作日；按产品数量收取年费，12/24/36个月可选 | 全球最权威，70000+持证产品，欧洲与英联邦认可度最高 |
| PETA-Approved Vegan | 审核较快；收取年度认证费并签署许可协议 | 美国市场认知度高，与Leaping Bunny并列 |
| V-Label Vegan | 需提交完整配方与工艺说明，部分品类现场审核 | 欧洲大陆（德、法、意、西）认可度极高，商超渠道常用 |
| T/CGDF 00041-2024 植物性化妆品标准 | 国内团体标准认证路径，流程相对简化 | 国内市场起步阶段，国际认可度有限 |
| T/GDCA《纯素vegan化妆品》 | 标准制定中 | 预期将成为国内主流Vegan化妆品团体标准 |
在实际操作中，中国品牌如果同时出口欧洲和北美，最常遇到的渠道要求是：欧洲商超渠道偏好V-Label或The Vegan Trademark，美国零售渠道接受PETA-Approved Vegan或Vegan Action的Certified Vegan标志。国内电商平台在"纯净美妆"标签下，目前更倾向于引用T/CGDF 00041-2024或广东省化妆品学会即将发布的纯素化妆品团体标准。品牌应根据目标市场倒推认证体系，而不是先拿一个标志再去找市场。
五、原料如何判定为Vegan：审核证据链
5.1 供应商声明（Supplier Statement）
这是认证申请的起点。原料商必须向品牌方提供一份签署的书面声明，内容至少包括：（1）原料INCI名称与商品名；（2）生产工艺路线（植物提取/微生物发酵/全化学合成/动物来源）；（3）是否使用动物来源加工助剂、载体、酶或澄清剂；（4）是否与其他动物来源原料共用生产设备；（5）是否在动物身上进行过安全性或功效测试；（6）签署日期与公司盖章。The Vegan Society明确要求其客户可以直接与原料商沟通审核，因此原料商应提前准备英文版声明模板。
5.2 成分溯源审核（Traceability Audit）
认证机构会沿供应链向上追溯至原料的最初来源。例如，植物甘油会被追溯到棕榈油加工厂是否与牛脂皂化共用生产线；发酵透明质酸会被追问发酵罐是否同时生产动物来源酶制剂。品牌方需要为每个原料建立"一物一档"的溯源档案，包括：原料规格书（COA）、生产工艺流程图、关键步骤物料平衡、清洗验证记录。
5.3 交叉污染管控（Cross-contamination）
The Vegan Society在标准中要求企业"在合理可行的范围内最小化交叉污染"。具体到化妆品生产：（1）若同一生产线既生产含蜂蜡的唇膏又生产纯素唇膏，必须先生产纯素批次，再彻底清洗（必要时用纯素材料冲洗）后再生产非纯素批次；（2）原料仓储区应物理隔离动物来源原料与纯素原料；（3）灌装设备、乳化锅、软管的清洁记录应可审计。V-Label的要求更严格，部分品类会进行工厂现场审核。
5.4 合成生物学原料的Vegan判定
重组胶原蛋白、发酵法透明质酸、发酵法角鲨烷、微生物来源麦角硫因等合成生物学原料，是当前中国原料商出口的热门品类。Vegan认证对这类原料的判定原则是：生产过程不使用动物来源培养基、生产菌株不插入动物基因、终产品不含动物来源残留。原料商应在技术文档中明确列出：工程菌株来源、培养基成分表（碳源、氮源、生长因子）、下游纯化工艺是否使用动物来源层析介质。The Vegan Society在2025年的更新中特别强调"animal-derived substances cannot be introduced via GMOs"，即含动物基因的转基因原料不予认证。
六、认证申请流程与标志使用
以The Vegan Trademark为例，标准流程为四步：（1）在线提交申请并填写产品信息；（2）认证官审核配方、原料清单和供应链文件，必要时直接与原料商核实；（3）通过审核后签署许可协议、缴纳年费；（4）获得标志使用权，在包装、官网、宣传物料上使用。认证有效期为12/24/36个月，期间任何配方变更都必须重新提交审核。标志使用必须严格遵循认证机构的视觉规范（颜色、最小尺寸、留白），不得自行变形或与其他宣称并列造成歧义。
在实际准备阶段，品牌方应先完成内部"Vegan就绪度"自查：（1）是否所有原料都能提供书面来源声明；（2）生产代工厂是否愿意配合签署不与非纯素批次交叉污染的承诺；（3）包材、面膜布、冻干球、吸管等非配方物料是否也纳入审核范围；（4）是否所有原料都能提供非动物实验声明。The Vegan Society的客户经理会在审核过程中协助品牌识别无法通过的原料，并提供Vegan替代建议，因此申请时不必等到100%完美才提交。
PETA-Approved Vegan的流程相对轻量：品牌方填写问卷、CEO签署保证函、原料商同步签署保证函，PETA基金会审核通过后收取年度认证费并签署许可协议。V-Label则需要提交完整配方与工艺说明，部分品类会进行现场审核。国内T/CGDF 00041-2024路径下，企业可向标准发布机构或其授权认证方提交申请，按团体标准进行文件审核。标志使用方面，所有体系都要求在产品包装、官网和电商详情页统一标注标志、认证编号与有效期，便于消费者与渠道方核验；擅自扩大标志使用范围（例如把某一款产品的认证扩展到整个品牌）是最常见的违规行为。
七、中国品牌做Vegan产品线的注意事项
- 区分国内与国际合规路径。中国境内销售的化妆品仍需按《化妆品监督管理条例》完成备案或注册，Vegan认证是自愿性伦理标志，不替代NMPA备案。出口欧盟还需符合EC 1223/2009，出口美国需完成FDA企业注册与产品列名。
- 警惕"中国销售必须动物实验"的旧误区。自2021年5月起，NMPA已对普通化妆品取消强制动物实验，采用非动物测试方法（如重组表皮模型）即可。免动物试验的适用条件与资料边界，可参考进口普通化妆品免动物试验：适用条件与资料边界。Vegan Action等美国体系也明确，只要产品不在中国境内强制要求动物测试，即可申请Certified Vegan标志。
- 宣称合规。在国内标签上使用"纯素""Vegan"字样，应避免暗示产品功效；同时建议在包装或官网标注所获认证标志及编号，便于消费者核验。仅凭"纯素"二字而无第三方认证，在欧盟和美国市场可能被认定为缺乏依据的环境/伦理宣称。
- 包材与生产联动。部分体系（如V-Label）会关注包材中是否使用动物来源材料（如某些明胶胶囊、蚕丝面膜布）。面膜布、冻干球、眼膜基材等"非配方"物料也应纳入纯素审核范围。
- 原料商提前布局。中国原料商若希望进入国际Vegan品牌供应链，应主动申请The Vegan Trademark或V-Label的原料级认证，并在产品手册中提供英文Vegan声明模板。这是品牌方选品时最常索取的文件。
- 营销宣称避免越界。在欧美市场，"Vegan"属于伦理/环境宣称，受FTC Green Guides（美国）、欧盟Green Claims Directive（2024—2026年落地）约束。品牌不得在未取得第三方认证的情况下，仅凭自我声明在包装或广告中使用"100% Vegan""纯素承诺"等绝对化表述。建议在宣称旁直接标注认证标志与编号。
- 价格与成本预期。Vegan原料（如发酵法重组胶原、植物来源角鲨烷、合成类蛇毒肽）通常价格高于传统动物来源原料，且认证年费、原料审核差旅、供应商声明管理都会推高合规成本。品牌在做Vegan产品线定价时应预留10%—20%的合规溢价空间，并在年报或ESG披露中说明。
常见问题解答
Vegan化妆品和Cruelty Free化妆品有什么区别？
Cruelty Free只要求不进行动物实验，产品本身仍可含蜂蜜、蜂蜡、羊毛脂、胭脂红等动物来源成分；Vegan则同时要求无动物来源成分、无动物来源加工助剂，且全流程不做动物实验。Vegan一定包含Cruelty Free的伦理要求，但反过来不成立。
发酵法透明质酸可以算作Vegan原料吗？
可以，但前提是发酵培养基的碳源、氮源均为植物或矿物来源，不使用动物提取物作为生长因子。原料商需提供发酵工艺说明和培养基配方声明。The Vegan Society和V-Label均接受符合该条件的链球菌或枯草芽孢杆菌发酵透明质酸。
甘油怎么判断是植物来源还是动物来源？
仅凭INCI名称"Glycerin"无法区分。必须要求原料商提供书面来源声明，标注"Vegetable-derived"或"Synthetic"。若甘油与动物油脂皂化在同一生产线共用，还需提供交叉污染清洗验证记录，否则不能被认证体系接受为Vegan。
Vegan认证申请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The Vegan Trademark标准审核周期为30至60个工作日，复杂配方或供应链不清晰的产品会更长；PETA-Approved Vegan问卷审核通常较快；V-Label部分品类需现场审核，周期相应延长。品牌方应预留2至4个月用于完整审核。
中国品牌在国内销售的化妆品可以宣称纯素吗？
可以，但建议取得第三方认证（如T/CGDF 00041-2024植物性化妆品标准认证或广东省化妆品学会纯素vegan化妆品团标认证）后再在标签上使用"纯素/Vegan"宣称。仅靠自我宣称在欧盟和美国市场可能被认定为缺乏依据的伦理宣称。
